顯示包含「往事如煙」標籤的文章。顯示所有文章
顯示包含「往事如煙」標籤的文章。顯示所有文章

2009-05-20

我不會忘記曾與你低吟毋忘......





曾蔭權在立法會發表『後6 4繁華論』和『我代表港人論』,氣走了20多名激動咆哮的議員,卻喚醒了一些人埋藏了20年的記憶。翌夜人靜,一把溫柔的歌聲如春藤在互聯網散開,『那夜發生嘅事,我以為記不起......二十年的繁盛,似洗脫了罪名?』這是尖沙咀一名升斗市民Andrew在為新詞譜曲。他腦海浮現中槍的學生、躁動的天安門,還有哀者的眼淚。樂止,歌者嘆曰:『不要陷大家於不義......忘記傷悲,毋忘6 4。』

『6 4不只是香港人的事,而是普世華人的事,對自由和正義的信念是香港開放社會的核心內涵,後來自己重聽,才發現原來那兩個詞唱得那麼用力。』




勇士、繁華、遺忘、自由、正義......碎字成句,段句成章,音符逐個譜上。『我不斷想起那個晚上,想起單車上那些中槍的學生,那些人就這樣離我們而去了。20年啊!我以為會忘記。』

歌者唱問:『二十年的繁盛,似洗脫了罪名,今天你告訴,我應該放下,記住有用嗎?面對現實吧!』聲調由『罪名』的鏗鏘,一直往下沉入『面對現實』的柔弱,手指不斷敲擊鍵盤,又高吭:『現在我才曉得,我並沒有遺忘。淚早流乾,心卻仍然熱燙。繁華嘅現况,蓋不住我的渴望,對自由和正義的寄望!』





『網民說這首歌叫他們落淚,或許是因為連他過著繁忙的生活,自己也不知道那夜的分量在心中有多重,既然如此,我就把這首歌就當成一把尺送給香港人,讓你們自己量度一下,6 4對你來說是甚麼?』






我不會忘記曾經與你低吟......


《那夜發生的事......毋忘6 4》

那夜發生既事 我以為記不起
忘記傷悲 早已收乾眼淚

那夜那些勇士 已被埋葬土壤
薔薇已生長 轉化另一賣相

二十年的光景 四周不再一樣
二十年的繁盛 似洗脫了罪名
今天你告訴我 應該放下
記住有用嗎? 面對現實吧!

現在我才曉得 我並沒有遺忘
淚早流乾 心卻仍然熱燙
繁華既現況 蓋不住我的渴望
對自由和正義的寄望

那夜發生既事 我以為記不起
忘記傷悲 毋忘6 4

(獻給那夜離去了的北京人民, 及二十年來仍然守望的海內外華人- Andrew Liu)




4月22日,胡耀邦追悼會後,郭海峰等三人在人民大會堂東門台階上跪交請願書,未獲在大會堂裡面的李鵬接受。

2009-04-12

從文革走過來的老朋友


15460005a





15440025a





15440022a





15460021a





15460001a





15490020





15440034a


Natura Black 24mm F1.9
Xtra 400




15440019a

2009-01-11

十年祭:後搖滾,Mogwai來港。


2054643169_01d5390757_b



1999年春天,Mogwai這張後搖滾專輯發表時,我還沒進入後校園時代。那夜春去,在浴缸裡突然嘴嚼到會考的恐懼,所謂開竅。接著是荃灣圖書館、小童群益會、YMCA,他媽的不知道去讀書,還是去解構學生妹。

音樂會狂癡王兜說:「如果你這次放飛機,我實X死你!呢隊野好難找人頂飛!」他們可是除The Verve之外,難得讓我掉眼淚的樂隊啊。何況,眨眼十年,那些自修室依舊,我們卻已經在辦公室,永遠也回不去了。Come On, Die Young。



Of all I knew, her held too few. 
And would you stop me, if I try to stop you. 

Old songs stay 'til the end. 
Sad songs remind me of friends. 
And the way it is, I could leave it all 
And I ask myself, would you care at all. 

When I drive alone at night, I see the streetlights as fairgrounds 
And I tried a hundred times to see the road signs as Day-Glo. 

Old songs, stay till the end. 
Sad songs, remind me of friends. 
And the way it is, I could leave it all 
And I ask myself, would you care at all.







mogwai2009_800Designed by Peter Bird




票價:$480
日期及時間:1月18日 晚上8時正
地點:國際展貿中心3樓演講廳





Hunted By A Freak






Friend Of The Night






I Know You Are But What Am I ?






Travel Is Dangerous






Batcat






Stanley Kubrick






Dial/Revenge Live






Mogwai Fear Satan

2007-08-21

住板間房那幾年


DSC_6305


89年春天,老邁的天安門前醞釀青春的躁動,我來不及懂事就糊裡糊塗離開了故鄉。我永遠記得。殘舊的機場後候機室,發黃的落地玻璃,遍地剛熄和未熄的煙頭,還有那幾個可見但不可觸摸的至親。沒多久,我從翡翠台看到中央台不可能看到的畫面。那是咱國家驚變的一年,也是一個小孩子翻天覆地的春夏之交,我就這樣住進了板間房。



DSC_6459a


從土瓜灣到九龍城,從北帝街到譚公道,從太子到荃灣,從新填地街到德士古道,還有一些說不出名字的街道,我已經忘記搬過過少次家了。從來沒有搬運公司,沒有紙箱,我的紅色塑料浴盆裡裝滿了舊衣服,放上一輛借來的手推車,有時是從一棟樓搬過下一棟樓,有時候是搬到下一條街。剛在這邊住下來,又要到那邊找房子。所以房間裡的擺設永遠是最簡陋的,一來無錢,二來無根。




DSC_6453


忍耐是必須的,而且一定會習慣過來。從鄉下三層大屋到百呎斗室,就是咱這代新移民的共同回憶。那次有機會重返滿屋木板之間,搭檔說他童年幸福,從來沒入過板間房,半夜四點睡不著。這就是香港出生的這代移民和本地人的成長落差。我不曉得研究兩者的成長有甚麼不同,反正我們的童年都是挺快樂的。



DSC_6240


不懂得錢,自然無憂慮。吃飽了就睡,反正多麼富有,床只能睡一張,筷子只能吃一對。鄰居有的是小孩,也不愁沒人玩。我還記得他們的名字,他們的學校。只是一搬家,大家就失去聯繫了。我相信這十多年來,我們某天曾經在街上擦肩而過,只是大家都認不出對方了。這也好,在大家的記憶中,對方的容貌永遠那麼稚氣,只有腦袋裡的青春不會老去。



DSC_6249


板間房最大的特色就是沒有私隱,天花板總是相通透風,隔壁的小孩偷錢被打得死去活來,爬上上格床就看得一清二楚。偶爾對方抬起頭,尷尬的眼神接觸過後,急忙縮下,想起自己也幹過那種事,真是膽戰心驚。記得住荃灣德士古道時,爬上床尾,總是見到那個哥哥在讀書。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讀書,他沒有椅子,就坐在床上。後來媽媽說他會考得了十A,報導說他是個天才,可我最清楚鋼鐵是怎樣練成的。



DSC_6449


有板間房的地方就有包租公,也就肯定有催租。手法都是一樣的,用紙條寫滿紅字,刺眼的顏色提醒你事情的嚴重性,也讓你更容易看到。兩三天沒反應就貼到你門口,還不給錢就要敲門了。可我遇到的包租公識字比較多,字條很少寫錯字。



DSC_6242


跟一些年齡相近的朋友同事談起童年的住處,發現有不少人也是在木屋或者板間房長大的,我們的父母捱了好幾年,都突然說可以上樓了。記得上樓後,我的童年也就結束了,在公屋渡過了青春期。那次偶然的機會,才發現上樓不是必然,有很多人因種種原因住上一輩子。有些人的說自己沒資格,有些人卻說:我活得很好。就像我的童年。



DSC_6451




DSC_6446




DSC_6442




DSC_6432a




DSC_6416




DSC_6390




DSC_6338




DSC_6319




DSC_6250




DSC_6468


Nikon D70S
Tokina 12-24mm F4

2007-06-27

離別的季節


每年這個時候,總是傷離別。有聚就有散,這個我明白。只是每次有同事離開,道別的酒杯總是溫暖,但當所有人離開,多醇的酒,也是乏味。笑,其實是一種子我保護的掩飾,腦海的一些念頭始終蠢蠢欲動。還是笑笑吧,我們要生活,要活下去,不是捱日子。你問我他朝酒醒何處?也許是青青楊柳岸,也許是孤影寂夜,他媽的,管他是曉風還是殘月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Natura Black F 1.9
Konica Hexar F 2.0
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mansonkin/sets/72157600505995286/detail/
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mansonkin/sets/72157600505995286/show/

2007-02-27

早春‧安息


農曆新年喜氣洋洋,璀璨的煙火,誘人的紅封包,處處新年賀辭,家家笑語盈室。是了,別忘記萬象每年更新,生死也在繼續循環。

大除夕,一個倉務員在青朗公路被拋出九巴,一根家庭的經濟支柱就此倒下,三母子在年關前用淚水送別舊人。十幾個小時後,兩個「豬仔」、「豬女」踏入凌晨零時零分瓜瓜落地,爸爸媽媽笑不攏嘴迎來新生命。幾小時後,先後有5人選擇在年初一了結自己的生命。其中一名婆婆更身穿一身鮮豔的過年衣服,以非常決絕的方式在球場欄杆跪下吊頸。

說這些殺風景的話,有點倒大家的胃口,但這幾天,我們的編輯室偏偏就記載了許多極端的哀與樂。

年三十晚,我家鄉的外公在兒孫親戚的擁簇中放鞭炮,滿心歡喜派發紅封包,興奮得睡不著覺,初一凌晨起來喝點熱東西,想不到老人家突然倒下。遊子身在異地,甚至連機票也訂不及,外公就已經安祥地睡在國土南方那條美麗的漁村裡了。

小時後外公疼我,坐在他的單車頭問這問那的,對答忘了,但外公的語調、他手上紅梅牌香煙,還有我頭頂那幾隻發了黃的門牙,還會停留在我腦裡好幾十年。到那時候,我的子孫想必也會如此。這就是萬象更新,這也是生死循環。

我不信神,但相信永恆的意志,對港式消費節日毫無感覺,但很珍惜中國的新年和清明。對新生的祝福,對逝者的懷想,這種發源於故鄉泥土裡的感情,經得起商業社會的消磨,受得起消費文化的考驗。每年春節都在編輯室工作,一到清明卻不能拒絕故鄉的呼喚。只因那些墓碑上的名字,是多麼的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