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-12-23

花火:刺眼的黑夜

我得承認,某些時候,文字比影像乏力。
攝於2005年12月17日晚上


箭在弦上。雖千萬人,吾往矣。


星光燦爛的晚上


妳不會忘記他們


我跟你瘋狂



我該恨你哪裡?


花火。謝幕。

2005-12-16

2005-12-05

賭局:輸了?贏了?


柏楊說過,中國人是最嗜賭的民族。作為中國人,今天見證了三場賭局。有人全盤皆輸,有人輸了賴帳,有人不知道是贏是輸。

第一盤
台灣的選舉永遠癲狂。賭桌上莊閒對坐,派牌,對視,盤算,下注,虛晃,進退。熾烈的賭桌旁少不了瘋狂的散戶,有人吶喊,捏拳,下注,有人迷惘,滴汗,沉思。

小馬哥手風順,牌面大好,有點不耐煩了,揚手晒冷,拿不到縣市長過半席位就辭去黨主席之職。對面的長仔苦笑,你大我?身後傳來賭徒們瘋狂的叫囂聲,馬首是瞻嗎?長仔焗跟,顛抖的兩手將黨主席之位推出賭桌。

荷官開牌,勝負分明,長仔老本所餘無幾,天知道三年後能否翻身,又開槍搏懵?這次該打誰?身後的賭徒號哭,拔刀切腹,慘烈。賭徒是輸了,但到底是自己親手下的注,至少贏輸分明,能不服氣?

第二盤
香港的賭局總是斯文持重。阿爺桌前放著穩定,賺錢;漢奸亮出普選,自主。莊閒買大小,猜遊行人數。賭王叫價五萬,漢奸還價十萬。嘴巴叫得響亮,賭注卻隨意,反正他們都知道這局不會輸身家。

這裡的賭徒冷靜得多,嘿!他們連下注的資格也沒有。他們懶洋洋地瞄一瞄,各自站在賭桌兩邊,眼巴巴看著莊閒自個兒過癮去。他們看完還要上班,賺錢。有人拿標語表示支持,也有人說,有工作,有飯吃,何必搏命?

開牌吧,但荷官哪去了?漢奸睜大眼睛,慷慨宣佈二十五萬,開大,他贏了;阿爺冷笑,明明是六萬三,開小,他也贏了。賭徒們抓破頭皮,有誰能告訴他們,到底是輸了,還是贏了?無他,漢奸贏了也拿不了錢,阿爺輸了也不會付錢,賭徒又不准下注,賭局就這樣糾纏下去,得啖笑。

第三盤
公司的賭局最切身,同事開盤賭遊行人數,以警方公佈數字作準,每注二十大元買點數。有人買一萬人,有人買三萬、五萬,有同事偷偷瞧了一眼後告訴我,某君買十萬。大家哈哈一笑等開牌。

我下注買三萬三,回家看到幾封電郵和ICQ呼籲遊行,心裡已有點不踏實,今天回到公司看電視,賭王改口說不止五萬,我覺得腳底簡直踏空了,急急再下一注八萬八,同事也紛紛加碼。

下午四點多,我親身到遊行隊伍中看過,密麻麻的人龍中飄蕩著沸揚揚的旗海,聽說龍尾還沒出發。心底暗自盤算該有十餘萬吧,到警察手裡打個六五折,剛好八萬多,夠贏了吧?該想想請大家吃甚麼了。

回到家打開電視,警察報數六萬三,幹!瞎了眼,這該是半個維園的人數吧!沒辦法,願賭服輸。一注獨中的同事買了六萬四,他說,爭取民主令他想到「六四」,想也不想就買了。噢,「六四」嗎,我可沒忘記。想了想,無話可說,反正錢也付了,起碼這城市還有賭局能公平地分出勝負。

2005-12-03

世貿:嘿,上戰場去!


世貿部長級會議要來了,他們帶來了議題,也帶來了風雲。十天以後,這裡會是甚麼樣子?

半年前,我和上海10萬反日市民走過15公里,顛簸的日子不能忘懷。雞蛋、石頭、竹竿、電池、窗戶、木門......能扔的,他們都扔了,夠瘋的了。還記得,那半顆雞蛋就砸在我相機的讀數屏上,沒多久,一塊石頭從長鏡頭上掠過,一大片玻璃嘩啦啦地掉下來,快走!他媽的,身邊那個拿佳能的鬼佬還想往前走......上還是不上?

那天早上7點起床,晚上7點半回到酒店,吃飯?算了吧。點根煙,使勁抽兩口。10點寫稿,眼看快1點了,好歹也得交上去,轉頭看見拍檔像死魚一般躺在床上。我跟組長通了遍電話,然後自個兒去吃麵條。放下筷子,抹抹相機,閉上眼睛,老媽,我總算熬過去了。

躺在床上,心還在蹦跳,睡不著。想起遊行的人們,不乏無知無賴之徒,不缺天真亢奮之輩,也少不了事不關己的冷眼,還有文明理智的斯文腦袋。該怎麼給遊行定性,民族主義與流氓情緒的通婚?外交政治與國仇家恨的交媾?思想在混亂中漸漸迷糊。

萬物有陰陽,陰盛則道滯,陽盛恐過猶不及,世界本身就充滿弔詭,世貿也是個魔鬼與天使的混合體,其象由念,其形隨心。它是甚麼?視乎你的地位及價值觀。你自以為站在魔鬼還是天使那邊?誰知道你的天使,是否成了別人的魔鬼?太極生兩儀,一黑一白,兩儀生八卦,無極而太極,孰黑孰白?

半年過去,那次演練完了,這回可能真要上戰場了。這幾天看了99年西雅圖的世貿會議的新聞片段,燃燒彈、催淚彈、水砲、自焚、屍體、宵禁,突然覺得同胞挺斯文的,嘿,祖國懂得收放自如,兩碼子的事......公司買了頭盔擋磚頭,我想起了催淚彈和胡椒噴霧,還是趁放假去買個貼身護眼罩吧。

日子越來越近了,越發幻想將會遇到甚麼亂局,自己身處其中又會怎樣?但想更多的是,怎樣學攝記們拍出一輩子也看不膩的相片。

我們的戰爭也許不遠了,哥兒們,準備好了嗎?

p.s.原來公司剛買了防毒面罩,看來真要大幹一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