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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6-03

突然想起了甚麼



這個善忘的城市,養活一群健忘的人。所以我得偶爾梳理電腦裡的相薄,重新看看裡面的每張面孔。也許擦身而過,也許交換一個眼神,既然在剎那相遇過,相機的快門一旦開合,眼睛裡的影像便得以永恒。於是,再善忘的人,也找不到遺忘的藉口。



半年前,在山江鎮小學遇見那群可愛的孩子,還有那裡唯一的老師。當我重新拾起這些片段時,他們或許已經忘記那個下午了。可是一兩個月後,當他們收到這些相片,至少還會記起那兩個奇怪的陌生人吧?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去大陸旅行,記得背多一公斤,然後把一些美麗的回憶帶走。

Nikon D70S
Tokina 12-24 F4
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mansonkin/sets/72157600278051241/

slide show: 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mansonkin/sets/72157600278051241/show/

2007-03-15

銼花.剪紙


在中國的旅遊區裡,到處都有為遊客而設的「手信」舖或馳名的食店,在我以前的旅遊概念裡,那些都是不能不去的地方。可光顧了不少所謂地道的店子,經驗慘痛,直到拋棄了旅遊書的點到點式既定路線,才漸漸明白旅遊工業是一幅貼上風景畫的牆壁,你得費點勁爬過它,才能觸摸到一個地方靈魂。

上次去湘西鳳凰,只知道那裡出土沈從文的文字和黃永玉的畫。看了資料才認識到湘西的苗族銼花和土家族蠟染,這些老傢伙已經傳承上千年了。「銼花」其實和我們熟知的剪紙很相似,差別在於剪紙用剪刀,銼花則用苗族人特製的小銼刀把圖案刻出來,一次可刻12張張色紙。



逛了無數間店子,看見十幾種相同的圖案,也不知道是否機器倒模出來的。直至看到虹橋邊的吳六愛婆婆,拿著刀子在一疊色紙上吃力地刻著「百鳥朝凰」圖,一雙小手在一尺方圓內揮灑著曾經極度封閉的苗族文化。

銼花原是苗服上刺繡圖案的底稿,後來漸漸與漢族的剪紙含混難分,但吳婆婆說,銼花是苗族女子必學的一門課,但近年很多苗女寧願出外打工也不學銼花。無他,因為吳六愛花五天才刻出來的鳳凰只賣五元一張,兩天刻成的生肖才1元。

後來有一個香港知音人告訴她:「阿婆,大的最少可以賣五十。」可吳婆婆也只敢加到二十。離開了鳳凰才知道,原來吳婆婆在當地學者眼中是一塊快要消失的活化石,可惜幾個女兒都不願意繼承那些快要抬進博物館的絕活了。

去鳳凰時,捧著《湘行散記》,回來以後,卻想起也斯那本解構傳統和現代溝通窒礙的《剪紙》。



Natura Black F1.9
http://www.flickr.com/photos/mansonkin/sets/72157594588387747/

2007-01-28

苗寨紀人

是日大病,頭昏腦脹,眼皮跟苗民肩膀上的擔挑一樣沉重。實在提不起勁寫點什麼......不如早睡





contax T3

















natura black F1.9


contax T3


natura black F1.9


natura black F1.9


natura black F1.9


natura black F1.9

2007-01-22

鳳凰印象


去年的平遙之旅太難忘了,那座號稱保存得最完整的古城給我的震撼至今仍未消退。所以,我對鳳凰之旅不敢期望過高。湘西沱江兩岸的吊腳樓名不虛傳,隨便按下快門都是一幅很美的畫卷,附近的苗寨山谷也讓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可惜,這裡已經開始受到旅遊開發的污染了。我在這裡必須說明一下,旅遊開發本身不是貶義辭,貶義是來自某些人開發的手段。



我不希望人家一世捱窮,自己則自私地站在頹敗的原始風景線上,指點昔日的山河,感嘆歷史的滄桑,然後甚麼也沒留下便悄然身退。我必須承認,旅遊開發讓很多窮人生活改善了,中國內陸很多地方需要旅遊業。可是,旅遊業落在中國人手上,卻總是那麼糟糕,而內地開發旅遊的思維,和香港的城市規劃竟是那麼一脈相承。



記得踏入故宮時,雄偉的天安門背後,竟然開了一間Starbucks。那不只是煞風景,而是令人作嘔。這一方面反映主事者低俗的崇洋心態,也讓人家看清楚泱泱大國的官員,是以何等世俗的眼光看待自己的千年文化。更天荒夜談的是,政府曾經批准在八達嶺長城腳下開rave party。我不敢想像,這一幕如果出現在金字塔和鬥獸場,埃及人和意大利人會作何反應。所以我建議大家想去長城,最好去箭扣或河北的司馬台。



這次來到鳳凰,一如所料看到不少為遊客而設的店舖,人畢竟要吃飯,要脫貧,這些都是必須接受的。而內街的店舖對鳳凰陀江沿岸的核心風景線沒有明顯的損害。但最讓我不能容忍的是,古城的核心地帶,沱江的北岸一帶竟然有幾間酒吧,每晚不是任人大唱卡啦OK,就是狂炸低級炒耳的disco音樂!(即是那種一味把Trance、House、Dub等跳舞元素,不知所謂地硬塞入流行曲那種,幾年前亦曾在香港盛極一時)



我住在在對面岸的吊腳樓裡清楚地感覺到,過去百年來默默支撐在沱江南岸古老吊腳樓群,無不隨著愚昧低俗的disco節奏無奈顫抖。由古屋改建,毫無隔音可言的酒吧,每晚狂歌爛嚷至凌晨才肯收嗲,然後不負責任地將煮食的污水排進美麗的沱江裡去。就這樣,吊腳樓上排排燈籠凝聚出來的含蓄、恬靜、平和的古城風韻蕩然無存。倚在房間的欄杆上,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。



聽不少居民說,動輒百年歷史的吊腳樓已經被拆去不少了,當地政府的政策是:「只要你能蓋一幢一模一樣的,那就拆吧!」嘿,這令我想起香港的天星碼頭,還有孫明揚信口雌黃、子虛烏有的「鐘樓重建論」。香港不只在版圖上回歸母體,連官方的思維邏輯也「書同文,車同軌」了。



國內不少所謂潮人來到這裡,晚上就一定嚷著要「泡吧」。清靜的酒吧播些jazz、西班牙情歌倒無所謂,不影響他人的心情,不破壞古城的寧靜,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。但潮人和當地政府到底知不知道,這幾間俗不可耐的酒吧正在謀殺著千年鳳凰的脆弱靈魂?



我不得不大清早起床,趁迷霧遮掩昏日之時,站在煙波泛江的岸邊,看著幾隻白鵝悄悄游過,才能感受最寧靜的鳳凰風韻。那天站在沈從文墓前,請先生抽根大前門牌香煙,想著如果先生在生,他的《湘行散記》該怎箇寫法。聽說我嚮往的川西香格里拉快建成機場了,「消失的地平線」可能真要消失了,得趕在機場落成前去一趟。



酒吧業已經開始全面入侵中國的所有旅遊點,朋友說,麗江的酒吧比中環蘭桂芳還要多。漫無規劃的開發遲早把中國古鎮的風格、精神、尊嚴摧殘殆盡,山西平遙算是暫時倖免於難的避風港了。至於鳳凰嘛,如果再過三五年,大家如果不喜歡rave party的話,還是別去了。



香港的城市規劃一樣了無個性,地產商只懂在每個社區拼命倒模大型商場,外國人趨之若鶩的港式街道文化幾近窒息。那些在拍賣會上高價競投印象派畫作和《清明上河圖》的文化爆發戶們,既然如此崇拜沉悶的樣板試建築風格,那就拜託別再裝模作樣談甚麼藝術,講甚麼現代性了。

舊文:文化暴發戶。
2005年某天,西九,紅灣鬧得沸沸騰,黃毛小子也來加一把嘴。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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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kon D70s
Tokina 12-24mm F4
Nikkor 24-120mm F3.5-5.6 VR